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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老婆打趣,明天父亲节了,你要怎么过节日啊。
我打哈哈过去了,心想,我算个屁啊,等孩子出来再说把。当时没把这个节日当回事。
今天无意在网上看到其他人对父亲节的评价,然后把朱自清的《背影》贴出来,在细细一读,鼻子酸了,想起了自己的老爸。
父母是残疾人,聋哑。所以自小和他没有什么交流,多数都是简单的吃饭,要钱,上学之类的。说有太多感情,当时比较小,感觉不到什么父爱,只是依稀记得小时候,喜欢让老爸抱着在空中转圈,邻居家小孩也一样。这样的后遗症就是,长大后的我也是比较沉默寡言,我有时候也和老婆打趣,说我没有家教。现在想一想,确实没有家教,人际关系有时候处理起来很吃力。很多时候,我老婆做事就比我好很多,而我就傻子一样。
记得有一次,一个姑父说,我常年在外,偶尔回家,要多和老爸在一起吃饭,我不懂,我嫌弃他做的饭不好吃,宁愿在外边自己吃小吃。现在想一想,我真是惭愧。不孝啊~!
老爸不容易,和老妈离婚之后,拉拉扯扯把我拉大,98年那会,下岗,天天出去找活干,做一些重体力的工作。他的脾气也不好,家里就是吃米饭加白糖,真痛苦。每天早上6点起床去扫垃圾,我也去过。每次垃圾都很多,很重,不过每次扫完之后,运到垃圾处理站之后,我就站在垃圾车里,被老爸拉回来。无奈。
后来我对现状很不满,然后也是青春期荷尔蒙爆发,和几个混混跑出去了,又闹出事情出来了。又让家里长辈们担心了。或者这就是命吧。
现在老爸已经赋闲在家,整天去逗我表哥家的千金。。。。。
我家的也快了。。3个多月了。
我也在想,要不要把老爸接到广东来,(我是安徽人),考虑一下,还是算了,老人了,家里的一切环境都熟悉了,街坊们都能照顾一下,贸然来到这里,不说周围交流的问题,就天天爬7楼,都够老人受罪的。只好考虑寄钱回家给老人用了。
自己也快当父亲了,知道父亲的责任多么重要,还要多过几个月,才能知道父亲的烦恼。写这些文字的时候,鼻子酸酸的,眼泪终究没有出来。
以前疑惑自己是不是冷血动物,今天我认为我不是了,以前是我傻,不懂事,没有被家人引导世间的价值观,人生观。现在慢慢好转了!
生活还要继续,努力加油~为自己和家庭创造更好的环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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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背影》原文 [编辑本段] 朱自清
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,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 。 那年冬天,祖母死了,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,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。我从北京到徐州,打算跟着父亲奔丧回家。到徐州见着父亲,看见满院狼籍的东西,又想起祖母,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。父亲说:“事已如此,不必难过,好在天无绝人之路!”
回家变卖典质,父亲还了亏空;又借钱办了丧事。这些日子,家中光景很是惨淡,一半为了丧事,一半为了父亲赋闲。丧事完毕,父亲要到南京谋事,我也要回北京念书,我们便同行。
到南京时,有朋友约去游逛,勾留了一日;第二日上午便须渡江到浦口,下午上车北去。父亲因为事忙,本已说定不送我,叫旅馆里一个熟识的茶房陪我同去。他再三嘱咐茶房,甚是仔细。但他终于不放心,怕茶房不妥贴;颇踌躇了一会。其实我那年已二十岁,北京已来往过两三次,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了。他踌躇了一会,终于决定还是自己送我去。我再三劝他不必去;他只说:“不要紧,他们去不好!”
我们过了江,进了车站。我买票,他忙着照看行李。行李太多了,得向脚夫行些小费才可过去。他便又忙着和他们讲价钱。我那时真是聪明过分,总觉他说话不大漂亮,非自己插嘴不可,但他终于讲定了价钱;就送我上车。他给我拣定了靠车门的一张椅子;我将他给我做的紫毛大衣铺好座位。他嘱我路上小心,夜里要警醒些,不要受凉。又嘱托茶房好好照应我。我心里暗笑他的迂;他们只认得钱,托他们只是白托!而且我这样大年纪的人,难道还不能料理自己么?唉,我现在想想,那时真是太聪明了!
我说道:“爸爸,你走吧。”他往车外看了看说:“我买几个桔子去。你就在此地,不要走动。”我看那边月台的栅栏外有几个卖东西的等着顾客。走到那边月台,须穿过铁道,须跳下去又爬上去。父亲是一个胖子,走过去自然要费事些。我本来要去的,他不肯,只好让他去。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,穿着黑布大马褂,深青布棉袍,蹒跚地走到铁道边,慢慢探身下去,尚不大难。可是他穿过铁道,要爬上那边月台,就不容易了。他用两手攀着上面,两脚再向上缩;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,显出努力的样子,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,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。我赶紧拭干了泪。怕他看见,也怕别人看见。我再向外看时,他已抱了朱红的桔子往回走了。过铁道时,他先将桔子散放在地上,自己慢慢爬下,再抱起桔子走。到这边时,我赶紧去搀他。他和我走到车上,将桔子一股脑儿放在我的皮大衣上。于是扑扑衣上的泥土,心里很轻松似的。过一会说:“我走了,到那边来信!”我望着他走出去。他走了几步,回过头看见我,说:“进去吧,里边没人。”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,再找不着了,我便进来坐下,我的眼泪又来了。
近几年来,父亲和我都是东奔西走,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。他少年出外谋生,独立支持,做了许多大事。哪知老境却如此颓唐!他触目伤怀,自然情不能自已。情郁于中,自然要发之于外;家庭琐屑便往往触他之怒。他待我渐渐不同往日。但最近两年不见,他终于忘却我的不好,只是惦记着我,惦记着我的儿子。我北来后,他写了一信给我,信中说道:“我身体平安,惟膀子疼痛厉害,举箸提笔,诸多不便,大约大去之期不远矣。”我读到此处,在晶莹的泪光中,又看见那肥胖的、青布棉袍黑布马褂的背影。唉!我不知何时再能与他相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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